初代《使命召唤》有一个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的关卡——斯大林格勒。你坐船渡河，德军的飞机在上面扫射，你旁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被击中掉进水里。船靠岸的时候，你手里没有枪。军官递给你的是子弹。枪在地上有——需要你从阵亡的战友身边捡起来。

这是我第一次在射击游戏里感受到”你只是一个兵”。不是英雄，不是特种部队，不是决定战争走向的关键人物。你就是无数步兵中的一个。你可能还没开一枪就被打死。游戏的开场就让你意识到这一点：你前面的人在冲，你旁边的人在倒下，你手里的武器是别人用过的。这种设计放在今天可能不算什么，但在2003年，它足够让一个玩惯了《雷神之锤》和《毁灭战士》的人安静下来。

初代CoD的另外两个亮点是苏联战役和英国战役。苏联战役让你扮演红军士兵，从斯大林格勒打到柏林。英国战役有SAS任务和经典的飞马桥。三条战线切换的叙事结构，在当时是一种很新颖的做法，它不是让你”通关一个角色”，而是让你”经历一场战争的不同侧面”。你打完苏联战役再切到英国战役，感受到的不是难度变了，是气场变了。虽然你在操控同一种FPS操作，但每个国家的任务给人的情绪完全不同。

后来的《使命召唤》系列越做越宏大，画面越来越好，场面越来越炸，但它真正让我记住的，还是初代斯大林格勒那场登船。不是因为多刺激。是因为它让我在开枪之前，先知道了什么叫”被扔进战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