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些游戏，你在网上搜它，前几页结果都是十几年以前的帖子。官网已经打不开了。贴吧里偶尔还有人签到，发帖问”有人还记得这个游戏吗”，回帖通常只有两三个，基本都是”记得””玩过””顶”。天骄就是这样的游戏。

天骄（后来叫凤舞天骄）是目标软件做的。在国内网游市场被传奇和MU统治的那几年，它试图走出一条国产武侠的路。技能体系有金木水火土五行，门派不是简单的战士法师牧师而是基于五行互生互克的职业网络。画面在今天看当然粗糙，但你一眼就能认出那是国产游戏——不是韩式的华丽暗黑，不是日式的Q版可爱，是一种带着中国古画底色和泥土感的美术。角色的衣袖在走动时会飘，但飘得不够自然。技能特效像从武侠电视剧里直接扒下来的。UI字体用得又大又方。所有的细节都在说：这是一群想做有味道的武侠游戏的人，用很有限的资源做出来的东西。

玩这种小众游戏最特别的体验是你会在服务器里反复遇到同一群人。世界频道不是用来喊收装备的，是用来聊天的。因为人少，你认识每一个人。你知道那个道士号的背后是一个在西安读大学的人，那个刺客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凌晨在线了，帮主说他下个月可能要A因为要考研。这种熟人社会的紧密度在万人在线的大游戏里很难长出来。但在天骄这样的小服务器里，它就是自然发生的。

后来天骄的服务器关了。你已经想不起那个刺客的ID具体叫什么了。但你记得有那么一个冬天，你在一个没多少人玩的武侠游戏里，认识了一群本来不可能认识的人。你们一起打过很多副本，掉过很多没用的装备，然后在某一天慢慢都不上线了。你甚至不知道是哪一天开始不上的。就像你不知道哪个晚上是你最后一次登录那个游戏。因为如果当时知道是最后一次，你大概会在帮派频道里多说几句话。